线映在他的面庞上,他的神色一定发生了什么变化,以至于柏星阑站在他身侧,别开了视线,收起了讥讽的话。“商容,别断了。“柏星阑停顿了半响,这次语气真诚了不少,他说,“我好奇时运想做什么。”
这是个公布身份的机会。
柏星阑声线莫名,“时运她会不会在自己的信徒面前……说出自己的身份?”商容评价,“她像是要说出。”
“我需要为云起考虑。"商容说。
白含溪的回忆像个短暂的梦,他能抛却利益因素,像白含溪一样,纯粹依偎在一起,汲取着她的体温。
可天亮了。
他也不是白含溪,他的身份是商容。今晚过去,云起必将蒙受损失,和教廷的合作也将终止。但这些损失并非不可承受。因为时运在,她身上的价值不可限量。
光看着时运,商容便预感到了他终将剖析对方的血肉。如果时运说出自己的身份,商容必须不择手段将时运控制住,他们会迎来利益纠葛后的反目成仇。
…时运她有考虑过吗?
她暴露身份,提供污染解药后,自己的下场是什么。她想要其它动物身为人活着,她自己就会失去作为人类的未来和尊严。…商容撑着下巴。
他忽地道,“是我派人将污染源给了使者。”他语气很轻,但恍若有什么重量般,“星阑,你为什么没有去死呢?为什么时运要救你呢?”
“为什么她只想着你的污染,她不在乎自己的身份吗?”商容只是想确认时运的心心意。
结果是时运可以接受暴露身份,天明了,即将真相大白。“别断网了,那也无所谓,如果她真的想说出自己的身份,我就帮她。“柏星阑说,“我想支持她,不管她怎么选,我都想支持她。”柏星阑低着嗓音,“我想她能幸福。”
柏星阑想要时运能得到幸福,这种心情甚至与爱无关。柏星阑希望自己能得到幸福。
但这个世界已经这样了。
所以柏星阑开始想,如果时运凭借着人类的身份能得到幸福,那么或许他也可以得到真正的幸福。
屏幕上,时运用拳头捶着金色的屏障,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不管发生什么,她选择什么,我都会帮她处理。就算时运真将信息泄露后,又后悔,我也有能力帮她摆平。”
柏星阑说,"所以无所谓。别断直播间的网了。”柏星阑想成长到能庇护时运的程度,他想让或时运知悉他的能力,想让时运再也不会去找其它狗了。
“你也自身难保。“商容耷拉着眼皮,说。“换届在即,我不认为新党稳了哦。”
柏星阑笑了。
他眉眼一下子疏朗起来,“你会帮我吗?商容,现在我不是你的队员,只是合作者的身份。”
商容问,…要我转钱给你吗?”
这种时刻。
商容收到了时运的信息。
时运:[在看直播吗?给我转钱。」
[向我借钱吗?可以哦。借你多少都无所谓。]商容新奇,他仿佛看到了时运抵押器官的美好未来。没想到控制时运这么简单。时运纠正,[不是借,是给我,把你的钱都给我。]…商容不理她了。
时运打过去通讯,“小心我用印记对你动手,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就算是我,流动资金也…
“我不管,你没钱就给我筹钱。”
……喵。”
“别装听不懂,把你的钱都转给我。”
柏星阑看了商容一眼。
商容想了想,改口了,“我们换个话题聊吧,星阑,我们不能聊钱了。”到账后,时运抬起头,对使者微微一笑,“对,我就是有钱人。”使者身形越发挺直。
它听见时运说,“现在我买得起黄金,也交得起保证金。”它察觉到,金色屏障波动了起来,赫然是黄金感受到了更有钱的气息,迫不及待更换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