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冷一百八十七笑(2 / 3)

“我给你一个任务。"时运按住顾异肩膀,认真道,“你去找到使者在哪里,不用抢药,把位置告诉我就行。”

“不用抢吗?“顾异没想到时运还担心他安慰。时运总是忽冷忽热,冷淡时候让他难过又绝望,想一起去死。热切时候,又让顾异确定他们相爱。

一切痛苦有意义了。那是为了积攒下来等待时运给予更大的幸福,所以连痛苦都在等待中有了浑身战栗的喜悦。

顾异轻声道,“好,我听你的。”

顾异离开时,注意到时运一直紧盯着他的背影。他感激了下母亲优雅修长的猎豹拟态基因,和弟弟漂亮的被砍断的腿。时运收回视线。

现在她能去找星阑了。

时运思索着,往回走。她不确定使者在不在悬浮艇上,甚至不确定它在不在天上之城。

使者是鸟,会飞。

而不止顾异,使者一看到柏星阑的状态,也能觉察到人类的存在。比起顾异,使者的威胁更大,教廷内部比时运想象的复杂。她有两个选择,一个是暂且解除和柏星阑的精神链接,让柏星阑污染加重,但时运不清楚顾异口中的生命危险到哪个程度。另一个是,商容有能编辑记忆的能力,她能指定抽取商容的能力,这样不管是顾异,还是使者,都能靠编辑记忆解决。时运刚顿足,推开门,便措不及防愣了下。房间内散乱一片,到处都是破碎的残骸,椅子桌子上全倒了,狼藉一片,柏星阑弯着腰,在剧烈地咳嗽;商容新换的衣服染了暗色的血,他本身就有伤口,现在是伤口又崩裂了。

他们像打了一架。

时运以为他们不会打,柏星阑和商容都不是喜欢动手的类型。其它队员没有拦,在污染下,状态有些苟延残喘。“商容,你知道天上之城有污染。"柏星阑撑着墙,支起身体,他不断深呼吸,压着唇角,“多长时间,什么时候开始?”柏星阑性格温和,时运第一次听见他如此鲜明的针对和质问。“为什么你要做这种事,你不知道后果吗?你怎么从没和我提过?”“和你提有什么用?"商容似乎有些疲惫,语调困惑,“你自己的污染都没办法解决。”

“至少能想想办法。现在呢?传出去怎么办?”“我会交罚款。“商容的声调似乎变了下,但他依然没有看向时运,“我们的舆论监管不会允许推送渠道上出现负面信息。”他们没觉察她来了。

或者说,柏星阑没有察觉到她来了。

“不是罚款问题,监管也未必有用,政敌可能插手引导。“柏星阑低着声音,“而网民看似有想法,实则毫无自己想法,不专业,也不想负责任,却想做决定。群体的智慧愚钝到不需要知道任何事。事情如果因此复杂起来,会很棘手。”

时运完全没想到,她会听到柏星阑说出这些话。商容故作诧异问,“这时候你不认为应该平等了吗?好奇怪,星阑,这些人不是你的同胞吗?”

柏星阑声调变了,“当然这不是他们的错,他们可能想善良,只是不清楚大企税收和工作岗位的影响,错在引导他们的人,但是…“柏星阑轻轻吐了口气“因为星阑你本来就不在乎平等,你在乎只是自己的政治资本。“商容评价道。

柏星阑抬起视线,轻声讽刺道,“因为你做不到,所以认为别人和你一样虚伪。”

“我六岁开始就游行宣讲提案捐款,如果我不在乎,那谁在乎,顾异,许检?他们做过什么?“柏星阑一下子异常厌恶,敞开窗户,依靠着高处夜间的冷风调整呼吸。

商容啊了声。

这时候,商容笑了,“其实你很享受这种感觉吧?站在道德制高点上谴责别人。”

“你只是享受这种精神上领先优越的感觉罢了,从此攫取控制感和满足感。。″

“其实你这种人的底层爽感只有一个,就是打小三,你做好事,只是为了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打小三罢了。”

柏星阑愣了下,他意识到,话题的走向有些意义不明。商容在说话,但那不是对他说。

“够了。"时运冷不丁开口。

他转过眼睛,视线移动之前,呼吸就已经开始艰难。夜间的凉风涌了进来,像细沙一样灌入沉甸甸的肺部。

柏星阑和时运对上了视线。

时运站在门口,在看他。

商容故意说这些话,是为了给时运听。

柏星阑的神色奇异的静了下来,他注视着,回望着时运。夜色的光影在时运脸上流动,闪烁不定,这种颜色,近乎神色。空气安静,她走近室内,蹙着眉头,柏星阑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她流露了某种类似烦躁的神色,柏星阑想,自己的话大概很惹人讨厌。时运是个很有集体荣誉感的穷人。

但时运却质问商容,“你凭什么这么说星阑?”“我?“商容迟疑了下。

“你站在什么立场,凭什么这么评价星阑?”时运觉得柏星阑确实做事了,但商容,他也是真的对天上之城的污染视而不见,时运不明白商容站在什么立场评价柏星阑。她问,“你又做成什么事情?商容平淡问,“我们关系也不算好吧,不要显得我们很熟一样哦。”时运不喜欢商容这副模样。

她固然不想切断和柏星阑的精神链接,也不想强吻商容。“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