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运会遭遇什么。他呼吸艰难,低微,接近濒死之人。一股股热潮接近要模糊视线,要从眼眶中涌出来,他低头担心被柏星阑看见,抬头担心被其它队员注意。这种抉择关头,空气越发凝重。
二队和一队不同,大部分人并不会为其它人的痛苦愉悦,但位置的高低似乎能抉择心理的高低,于是其它观赏的队员面上,也浮现了兴奋的红晕。“每个失败者都会死,这没什么。"柏星阑说。顾异难以被氛围感染。
其他人无所谓,自己也无所谓,一想到时运要死,他就也难过得不知道如何是好,陷入某种心跳加速的恐慌,他想活下去,去找寻时运的尸体。但自己也可能和时运死在一起,顾异呼吸中,从心跳加速中,品味出了忘却呼吸的兴奋以及怪异的甜蜜,仿佛时运已经化成了死后的虚影缠绕他。真的还挺快乐的,死在一起好爽。
…不是错觉。
顾异思索,顾异悚然。
不对劲。
顾异细细品味着,但他一般是被抓奸那个,以至于一瞬间没有反应过来。下一刻,顾异猛地清醒过来,哥,你在干什么啊。商容?
商容和柏星阑不同。
时运对他的精神力很熟悉了,所以不需要进行肢体接触,只需要让商容敞开精神图景,她再让精神力探进去。
他的精神图景中没有大帝。时运有些可惜。又觉得商容不是个东西,大帝虽然有主人,但活得像个流浪猫。
上次他的精神力让时运处理起来颇为烦闷,这次却显然易见柔顺起来,触手一样缠着她在沼泽中发出咕叽咕叽的声音,异常柔顺。时运没忍住,“呦,一会儿不见怎么这样了?”时运希望商容回应他,说一些,以前别人叫我商总,现在您叫我小商就好的话。
但小商显然说不出口。
商容一个人靠在办公桌后的椅子上颤着身体喘息,眼角红痕明显。察觉到时运的声音,才颤抖着肩膀似乎想要朝向她,迫不及待在她身上汲取什么。但周边空荡荡的,时运没碰他。
商容以为不是这样。
他以为自己会被好好奖励,像柏星阑一样,亲亲抱抱。他迫切寻求着更清晰的触感,可时运只是将他一个人搁在这里,他想乞求她的目光,她的触碰,她的气味,而不是在这里折磨他。他的精神力缠绕着精神图景中时运的气息,但她的精神力像是雾气,像快渴死时笼过来的云雾,难以满足。
商容难以想象,乐景和难道是在这种折磨空洞的感知下向时运索取?但他远不如乐景和,因为时运根本没碰他。大脑神经和身体都越发空虚,神志不清,他想依靠时运的视线,光看着也能给予刺激,他的脸抵着椅子靠背的皮革,脸颊传来阵阵刺痛。商容不喜欢疼痛,这辈子最不缺的就是疼痛。但他想要时运,想要一切关注。
而时运给予的只有疼痛。
时运忽然问,“我们这样,星阑不会知道吗?”对于商容来说意识已经不清,声音都分不清何时传递来,但听到柏星阑名字的瞬间,商容的身体还是抖了下。
时运有些担心。
柏星阑终于和商容解除精神链接,却发现她给商容打下精神印记……换位思考一下,时运大概会觉得自己遇人不淑。应该没事。
时运又换位思考了一下,觉得柏星阑成了嫡小弟,商容成了庶小弟,柏星阑算起来还是升职了。
“可以了吗?"时运走到商容身边,看见他满脸水痕。她问,“能带我去见星阑了吗?”
商容没动、无力探出手攥住她,放到脸边,似乎想蹭。时运下意识给了一巴掌,纯粹是本能。
拍完后,时运停了下,“不好意思。”
…打惯了。
商容低着眼睛,发出声喘息或者叹息,他叫她主人,然后说,“走吧。”“星阑没事吧。”
“没事。"商容回答,“我需要当着他的面告诉他,我成了你的小狗,所以不会有事。”
“一定要告诉吗?”
“不能告诉吗?”
时运踌躇了下,“星阑……
时运第三次换位思考。
她不清楚柏星阑能不能接受嫡小弟和庶小弟之类的关系。为什么不是正式工和外包,因为雪棠才是正式工,柏星阑已经是外包了,商容又是外包中的外包关系混乱到时运也理不清,她选择不去理。“最好还是瞒着星阑吧。"时运说。
商容看了她一眼,说好,但没起身。
他低下声音,“我要再换下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