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握中感到了疼痛。
这才是一切的正轨。
他才应该每晚和时运贴在一起,像记忆中一样,全部喜怒哀乐都只与彼此有关,像记忆一样,在她睡着的时候用白色的尾巴缠住她的腰或者大腿,他尾巴会比白含溪更柔软温暖,交颈而眠时,毛茸茸的尾巴可以给她当枕头,或者被她攥着尾巴根,猫咪的尾巴根很敏感,轻拍可能会感到愉悦,重拍会刺激过头导到致腿软失禁。
商容的呼吸很轻地乱了,尾椎骨一抽一抽地发酸。“好吗?"商容催促她。
他身体越发前倾,想完全抱住时运。
但时运躲了下,只是手指因为交握得太紧还牵着。商容顿了顿,缓缓收回前倾的身体,“好吗?”“我能给你的比白含溪,比柏星阑,能比任何人给你的都多。”“我会把云起分给你。”
“你有什么想要的?我都会帮你达成。”
“我就会保护你,没人能对你做实验,再也没人骂你拟人。乐景和再也说不了你是穷鬼,师启也再也说不了你是穷女孩。”时运闻言,想,听着好爽。
时运才知道师启背地里叫自己穷女孩。
“只要你叫我一声哥哥。“商容低声道,“对我说,哥哥对不起,对我说,我爱你,我再也不打你了。对我说,我会对你好一辈子。”“你不想我打你了吗?”
……嗯。”
时运没想到他对自己打他如此耿耿于怀。她甚至有些微妙的欣慰,原来打他真的有用啊。
她问,“什么都行?”
“什么都行。"商容回答,“我能送你去帝国留学,送你去创业。我保证我会帮你,我从没对你说过谎。”
为了佐证,商容又说,“我甚至能送你去考公。”时运没忍住,问,“…考公比创业还需要钱吗?”“联邦是这样。"商容回答。
“但家人不是这种东西吧“如果想后天建立关系,可以成为朋友,或者她的小弟,时运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执着于哥哥?我只有白含溪一个哥哥。“而且我想要的会自己去拿。"时运说,她觉得做人还是要靠自己。当然,反正她的贫贱不移的道德底线已经立在这里了,奇高无比。如果有人求着当她小弟;觉得她富贵不能淫非要给她战利品,那就不一样了。
时运又说,“…我想要的你也给不了我?”“你可以告诉我你想要什么?你的梦想,目标?"商容重复着虚无缥缈的东西,最后只能惋惜道,“…你不知道你错过了什么。”时运不知道自己错过了怎样的泼天富贵,她错过了成为富人的机会,错过了被他和顾异共同服侍伺候的机会,错过了和他交颈而眠,玩弄他尾巴,舌头,甚至全身的机会。
任何人都会为失去这些痛心。
“错过就错过了。"时运不以为然,她说,“你真的给不了我想要的。”商容嗯了声。
他还攥着时运的手,时运已经有些不耐烦想甩开他了,她的手在他的手心挣扎。
某种物质在心底积攒上涌,比时运掐着他更让他觉得窒息,他几乎想让脖颈再送到时运手心来摆脱现在的情绪。
他完全无法理解时运,他已经将自己的尊严踩在脚底,把能给的一切都捧到她面前,她究竞在不愿意什么?
…算了。
商容吐息越发轻巧,呼吸淡得几乎难以察觉,像具会睁眼的尸体。他一下子厌烦起来,疲惫地叫她的名字,“你想离开吗?”“我带你去找白含溪,让你们见一面。把他还给你。”“你有这么好心吗?"时运问。
“嗯。”商容领着她,作势要离开。
但时运没动,她还在打量着外面的人群。
拟态能力的针剂在交谈的间隙,被他从黑匣子中拿出,挪到了手心,他垂下蓝灰色的眼睛,贴近时运。
时运若有所察,侧头看他。因为他的靠近,肌肉绷了起来。时运的体术并不差,这也是时运有恃无恐的关键,他很难找到她防御的纰漏。但同时,他的精神力又对时运没用。
真的没用吗?任何能力都有界限和穷尽。海看上去无边无际,只不过是浩瀚到给人无边无际的错觉。
办公室冷白的光落下,冷气开得太足、寒意一丝一丝、慢条斯理地渗透进骨头缝里。
远处楼宇的灯火恍然消失,灯光再也穿不透这厚重的玻璃。光线、空气、声响、温度,乃至时间,都凝固了,精神力滑动、缠绕,湿冷腻滞地弥漫。这里成了另一个领域。
时运可能没有察觉暗地里涌动的精神力,却因为他的靠近而戒备起来,和他维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没有听从他的话离开。“商容,其实能不能离开,现在对我来说不重要。我有很多次离开的机会。”
这种关头,时运忽地道,“这次也是,不只是因为文件,也是我自己想来这一趟。”
“我认出了你,所以特意跟你来了。"时运停顿着,她像是碰到了难以理解的事情,像站在某种边界,不清楚要不要继续往下窥探。时运说,“因为……”
时运看向他,和他对上了视线。
时运愣了下。
他的视线像弥漫了一层轻飘飘的白雾,对视上的瞬间,精神力冰冷滑腻,从她双眼里渗透进去,白雾一股脑地朝时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