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而放松。“…商容抬起眼睛。
“商容,你到底在说什么,你想说什么?"时运还是问出来了。时运实在不知道如何问了,她理解不了商容的动机。她明知道这一长串话都是商容说的,但光是视觉上看着白含溪述说,都让时运觉得难以置信,视网膜受到了冲击。
商容望着她,静默了下,他将下颚向上抬,仰着头,颈项曲线被拉直,喉结很大幅度地滚动了下。头无力地抵住了玻璃。商容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时运摸索着商容的脖颈,找着投影。
直到时运找见了,将纽扣形状的投影仍在地上。传来清脆的掉落声,商容才想从她的手指中汲取下氧气。他尝试了尝试,无可奈何到觉得这么死了也无所谓了,半响后,商容平静地问,“从什么时候知道是我的?”
白含溪和他不一样,毫无内涵可言,模仿起来并不费劲。他有白含溪的脸,又看了白含溪的回忆,商容自信,他比白含溪本人更像白含溪。
商容无法理解时运,如果那些厌恶的表情不是对着白含溪,还能对着他吗?时运也无法理解商容,“你当我弱智吗?”“白含溪明明不清楚工厂的事情,你当时在说什么?况且,我不至于连他也认不出来。”
她的手指收紧,手指收紧会因为压迫血管导致昏厥,手心用力会因为压迫软骨气管导致窒息。她说,“我和我哥的事情和你有什么关系?他还能对我不好吗?”
商容想,时运到底在说什么?
“………是吗?他可不见得不知道。”
商容的嗓音被掐着有些哑,因为某些上涌来的情绪,他有些难以忍受了,他感受着沉重的漫长的窒息,世界在越变越窄,越变越小,不断在收紧,身处其中快要溺毙了。
直到只剩下一潭死水和永恒的停滞。
商容用仿佛感到了腻味一般的语气,轻声说,“你们也不熟嘛。”“我刚刚一直在说实话哦。”
要对时运用吗?她和白含溪真的有感情吗?这不是根本就不了解吗?
商容又在想,时运根本就不懂感情。
她对白含溪态度好,只是因为她需要对"哥哥"态度好,其实她对白含溪根本没有感情。只需要对时运使用能力,就能验证真相。但商容意识到,不管使用后,时运对白含溪观感扭曲后是什么反应,厌恶,喜爱,不变,他都无法忍受,反复斟酌,一遍遍推敲,推敲时运的真实感情。任何一幕都是刺痛。
…而且,时运不懂感情,也许她一直打他是因为爱他,万一感情逆转后,她反而恨他呢?
商容强挤出气息。
“白含溪本人来,都不会比我更真诚。他没问过你吗?问你为什么要来?你根本就没必要为了他对付我。“他语气带着局外人一般困惑,“白含溪这么玩弄你?你不想报复他吗?”
时运忽地没再抵着他的脖子了。
她的手指碰了碰他的脸,卡着他的下巴将他的脸别在了落地窗的方向,玻璃的倒影中、商容能看见自己的脸,因为骤然被释放而忍不住大口喘息着,他的头发因为粘腻地贴在同色冷白肌肤上,前所未有的狼狈。…他一直在用这种表情和时运说话吗?
站在稍高的位置向下看,窗户下面是一片黑压压的人头,那是他叫来的。远处则是商品街,人来人往,因为灯光的虚影,将人影拉长、揉乱。商容恍然、隐约感到了人群的嗡鸣。
千万种声音搅在一起的混合物将大脑粗暴地揉成一团。下面人很多,办公室亮着灯一一
她拽住他的头发,像要将他的身体抵到落地窗上,她轻声道,“…下面的人,会看见你的表情。”
一一他的身影,长相,可能被看得一清二楚。时运扣着他的后颈,调整他的动作,她的膝盖为了更好地控制他的动作,抵在他腿间。将他压在了落地窗上。
商容从倒影中发现自己越发难堪了。
时运仿佛找到了解决方法,用一种释怀了的语气,问,“商容,你也不想被看见这副模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