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骑手静默着,僵持着,没有动弹。
只有男方在僵硬地摇头。
他摆出一副想捂住女生耳朵的模样。
,又因为他的发言,身体僵硬,害怕做出任何肢体动作惹人误会。……还挺纯,装上了。
顾异挑了下唇角,凉凉看着这对情侣,怪异地问,“…你们每天不就在做这种东西吗?怎么现在还不愿意了?”
顾异好奇这些被家庭养育长大的下贱私生子如何恋爱,口□。在恋爱上他没做错什么,为什么要被这么说?当时,时运明明都和他贴在一起,坐在床上了,她手指都向下开始揉了,最后却选择甩了他一巴掌学……
顾异只能以为,是柏星阑在床上勾引她了。情侣中的女方盯着他,她的脖颈绷紧,像蒙受了什么奇耻大辱一般,她应该感到屈辱吗?自己应该在奖励吧?
一点小工作磨磨叽叽的。
顾异笑了下,“别怕,有孩子也无所谓。我们这是免税区,你们在这里生,不会收家庭资产升值税。当作我的报酬吧?”良久后,女方打了个手势,往仓库深处指。意思是别在这里,别在监控下。
顾异寻思着私生子这种贱人还找回廉耻了,但他也懒得继续争执,他需要让自己动起来了。
只有行动起来,他才能摆脱那段消息一一
白色的灯光和降温的冷气一同静静随着呼吸,像毒药渗入身体的根底,激起难以说清的寒战,顾异想,他一定要知道,时运有没有骂过柏星阑贱。他一定要知道,为什么只有他,还是说只是他一一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那个女生第一次开口,问,“只有这三种用处吗?你们不会吃那些吗一-”时运的声音。
顾异以为自己听错了,他手背都泛起了鸡皮疙瘩,一瞬间理解了寒战的缘由,他嫉妒柏星阑,嫉妒得快疯了。他太想她了,在自己折磨自己,幻想出了她的声音。
但顾异还是下意识回答,“什么?”
“为什么要吃尸体?这不就是在吃同类吗?”“只有人类才做这种事。“顾异说。
顾异翻阅古籍,无数次看到黑暗时代中,人类口头上称自己为牛马,结果一下班就雀跃跑去吃牛马。
明明那些人和同事,和老板,才是正儿八经的食物链,结果不在食物链猎食,上班的时候就地开饭,却去啃同类。
顾异无论如何都觉得太残酷了。
“你在说什么?"时运问,“你们不是一直在吃吗?卖肉证不是白考的吧。”“……卖肉是有拟态的卖,这里的尸体被提取能力,已经没拟态了。“顾异下意识回答。
联邦和黑暗时代相比,正义的多。
正统的食物链捕食,只吃动物,不吃同类。狮子只会吃素食和杂食,不会吃同类肉食动物的肉。死后拟态被提取出,尸体没了精神的同化,变成了外表相似的同类,自然没人去吃。
“买回去偷偷吃,云起管不着。做成黑肉卖给穷人。云起本身就抵制保守党的卖肉市场,不会去干预竞品。”
顾异想不到小小一个骑手,竞然能问出这种残酷的问题。简直像时运一样。
他停住脚步。
现在真的全身发麻,起鸡皮疙瘩,像被浇了一盆冰水,他被激得忍不住想要喘息,直到身后的脚步越来越近,有人抬起胳膊勒住了他的喉咙,那人一定看不见他的眼泪已经粘在了睫毛上。
时运勒着顾异向后。
“我理解不了,那怎么就不是同类了?”
长的一模一样的生物,为什么不是同类啊?时运理解不了顾异的话。
她真的有些发毛。
时运甚至想到了柏星阑,柏星阑又善良又善于怜悯,那并非虚伪,所以她看到印九的消息,才觉得无法理解柏星阑。但现在,时运隐约把模糊的概念摸索出了形状,因为虽然外表一模一样,两个眼睛一张嘴,但柏星阑确实不以为大家是同类。那种善良与悲悯,近乎对惨状猎奇的赏玩。或许曾经柏星阑认为大家是同类,
她缓了口气,又问顾异,“商容要的是什么?那个提取出的能力到底是什么?″
时运直觉,商容订的能力会被用在白含溪身上。她勒着顾异的脖子,需要顾异向后靠,这个姿势甚至像一个拥抱,时运察觉顾异身体在颤抖,他的身体靠着蹭着她要滑下去,直到顾异蹲了下身。“顾异?"时运叫他名字。
“……怎么了?"时运想掰过顾异的脸,但顾异用双手捂住,在喘气。“你怎么了?“时运又问。
时运简直恨自己。
为什么才被挑衅就好奇顾异的状态?顾异挑衅得太难听了!时运收紧胳膊,现在顾异的喘息有了点窒息感,他也没在用手捂着脸,而是让脸避开她的胳膊。
时运让自己冷下声音,掰过顾异的脸,“顾异,你不说是吧?带我去找商容,我亲自问。”
结果时运定睛一看,顾异黑黝黝的眼睛湿哒哒的。时运急了,用胳膊蹭过他的脸,“不是,顾异,你什么意思?你说的这么难听,你先哭了?别装可怜。”
顾异别过脸不看她,他不在深呼吸,抿住了唇。他发誓再也不和时运说话。
他发誓再也不像时运表达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