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是俺一斧斧劈出来的!公爷说了,只要地基打在规矩线内,谁流的血汗盖起来的,这房契便印在谁的户头簿子上!”
“子子孙孙,谁也夺不走!!”
轰!
字字如重锤,轰在在场几人的心口!
按劳分配?
工分制?
大食堂?
垦区供销社?!
这一连串在《四书》《五经》《大乾律》里翻烂了也寻不着半个偏旁部首的怪异词汇,狠狠砸进了赵珩的识海深处,轰得耳窍嗡嗡作响!
站在后面的徐文彦,手心已经渗出了冷汗。
身为朝中重臣,他几乎瞬间就嗅出了这套机制背后那种恐怖的动员伟力!
大乾旧州县的徭役,民夫出工不出力,甚至为了逃役自残肢体;
可在这里,林川用一套闻所未闻的“工分”,把每一个流民的肚皮、穿戴、住处,与他们手里挥动的铁锹捆在了一起!
没有监工的鞭子,这群人却像疯了一样争着去挖渠垦荒!
因为多挖一锹,碗里就多一口油渣!
徐文彦心脏狂跳不止,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试探着问道:“老乡,公爷立的法度固然严密,但归根结底……这也是朝廷的皇恩浩荡啊。”
“若无当今圣上恩准,你们又怎能在此处安居乐业?你们心里……可念着天子的恩典?”
这话一出,空气微微一凝。
那汉子手里的活计猛地一停。
他抬起头,像看傻子一样打量着徐文彦,随后皱起眉头:
“天子?哪个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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