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人此言差矣!”
徐文彦摇摇头:“汉代《盐铁论》便有‘贤良文学’之争!前唐政事堂看似清明,终酿牛李党争、藩镇割据之祸;宋代二府三司互相掣肘,变法亦落得新旧党争的惨局!”
“陛下!依臣之见,治乱世当用重典!当效法前汉申韩之术,以督察院、东厂大理寺为法网,严核百官考成,重申‘官不与民争利’之祖训!”
“只要朝廷律令如铁,贪墨十两银子剥皮实草,士林以程朱理学收束人心,何愁天下不治?!”
暖阁之中,两位大乾文臣泰斗各执一词,引经据典,口若悬河。
赵珩静静地听着。
赵玥儿在旁边听得直打哈欠,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说了半天,不还是那套‘圣人说’、‘祖宗法’嘛……在油田上,要是工匠只顾着背书吵架,早就炸炉了。”
赵珩听到妹妹的这句嘟囔,身形猛地一震。
是啊。
李若谷讲的是复古,徐文彦讲的是重典。
可这二位名垂天下的大儒,他们的眼界再高,穷尽毕生所学,也始终逃不出“帝王、士大夫、圣贤书”的儒家古井!
在他们的认知里,天下的出路,永远是在“旧制”与“圣人之训”里打转,永远是在君权与相权、德治与法治的缝隙里修修补补!
“够了。”
赵珩轻声吐出两个字。
李若谷和徐文彦的声音戛然而止,惶恐叩首。
赵珩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李老师,徐老师,你们说了那么多……可曾睁开眼,看过青州?”
“青州?”
两位老臣齐齐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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