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不知谁在人堆里喊了一嗓子。
“杀人偿命!!”
呼声如海啸般轰然炸开,成千上万的百姓挥舞着拳头,怒火几乎要将这漫天冰雪融化。
沈怀璧向前踏出一步。
“第四罪——”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
“勾结藩王,意图谋逆!”
“太州镇北王赵承业起兵造反,刘正风为其暗递京中情报,倒卖军械!又在门生故吏中散布‘皇位不正’之谣,动摇民心!”
“食大乾之俸禄,做乱臣贼子之走狗——此乃谋逆,当诛九族!”
“住口!”
一声厉喝,从宫门方向传来。
一名官员踩着积雪疾冲而出,人还没到,手先指了过来:
“沈怀璧!”
“刘掌院尚在待审,三法司未曾结案,陛下亦未降罪诏!你区区一个解元,虽有功名,却无官无职、无印无凭,仍是民籍!”
“你今日聚众叩阙,指斥当朝一品,口口声声谋逆、杀人、舞弊,是递状,还是挟民意逼宫?!”
最后一句,声色俱厉。
广场上原本沸腾的人群,顿时安静了不少。
民告官,卑告尊。
告的还是翰林院掌院学士、天下清流领袖刘正风。
这事,太大了。
沈怀璧回过头,看了那官员一眼。
礼部祠祭清吏司郎中。
去年秋闱时,此人曾奉翰林院之命到盛州巡视祭礼、清点供给,在明德书院住过三日。恩师曾设宴相待,席间还称他一句“韩郎中年轻有为”。
“依《大乾律》,凡叩登闻鼓者,无论所告何事,先受三十杀威棒,再滚十米铁蒺藜,方许呈状!”
“你既然要告,便照规矩来!”
韩郎中怒道,“今日你若能活着递状,是你的命。若活不下来,也怪不得任何人!”
这话一出,三百士子齐齐变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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