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珩怔怔地看着林川,又低头看了看那张写着“宏观调控”、“基础建设”的图纸。
“我明白了”他喃喃道,“安内,不是守成,而是用一种全新的法子,去主动塑造一个更强的内里。这本身,就是一场不亚于开疆拓土的战争。”
“说得好!”
林川赞许地点点头,“殿下能明白这一层,这趟就没白来。”
他话锋一转,露出狡黠的笑意。
“既然殿下已经明白了‘安内’的五年计划。那不妨再想一想,我这个‘开疆拓土’的五年计划,又是什么?”
“开疆拓土的五年计划?”
赵珩刚刚清明了一些的脑子,又开始嗡嗡作响。
难道老师连这个,都做好了计划?
林川看着赵珩那副大脑被抽空了的模样,哑然失笑:
“殿下该不会以为,我说开疆拓土,便是明日点齐兵马,杀出关外吧?”
一句话,让赵珩脸色瞬间涨红。
他确实是这么想的。
甚至,他的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粮草军械。
赵珩干咳两声:“老师说笑了,孤只是在思考这其中的关联。”
“哦?”
林川饶有兴致地抱起双臂。
“那殿下不妨说说看。”
这一问,直接把赵珩钉在了原地。
他嘴唇翕动了半天,尴尬起来。比奇中蚊枉 已发布嶵芯章劫
安内与开疆。
在他过去二十多年的认知里,是泾渭分明的两件事。
一件主守,一件主攻。
如何能用同一个模子去套用?
林川也不追问,走到桌上的大乾疆域图前面。
伸出手指,在舆图上缓缓划过。
指尖仿佛掠过北境冰封的荒原,抚过西域连绵的黄沙,再点过南疆湿热的丛林。
最后,在那片代表着无尽海洋的空白处,重重一顿。
“北境,西域,南蛮,海外”
“四面八方,皆可为我华夏之土。”
赵珩的呼吸为之一窒。
“可若是没有计划,没有先后主次,四面出击,那就是自取灭亡。”
林川抬起头,目光望向赵珩。
“殿下,还记得我们‘安内’的计划,是为了什么吗?”
“为了百姓安居乐业,国库充盈,军备强盛。”赵珩回答道。
“没错。”
林川点点头。
“钱从哪里来?”
“钢铁产量翻十倍,是为了什么?”
“修驰道,又是为了什么?”
一连串的追问,像道光,猛地在赵珩脑海中亮起。
“钢铁,是为了打造更精良的兵器和甲胄!”
“驰道,是为了更快地运兵和输送粮草!”
“安内,本身就是为了开疆拓土做的准备!”
“殿下说的没错。
林川满意地点点头,“所以,‘开疆拓土’的五年计划,其实和‘安内’的计划,是同一份。”
“同一份?”赵珩脑中又懵了。
“对。”
林川继续道,“这份计划的名字,叫‘开疆拓土’,也叫‘战略渗透’。”
“未来五年,除了可能会动刀兵北方,其他方向,可以不动一兵一卒。”
“但我们的商人,要把最精美的丝绸和最便宜的盐,卖到草原的每一个部落,让他们的贵人沉迷享乐,让他们的族人离不开我们的商品。”
“我们的探子,要绘出西域诸国每一条商道、每一个水源的精确地图,要查清每一个王族有几个孩子,忠诚于谁。”
“我们的工匠,要去南蛮之地,教他们耕种,教他们织布,用粮食和布匹告诉他们,谁才能让他们活下去,活得更好。”
“至于海外”
“五年之内,我们要组建起一支能远航至世界尽头的船队。”
“我们去做客,去画图,去征服,去告诉那些化外之民,在这片大陆的中央,有一个名为‘大乾’的天朝上国。”
赵珩彻底僵住了。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以终为始”。
战争,在兵戈相见之前,早已开始。
而胜负,也早已注定。
林川看着他被彻底震撼的表情,笑了笑,平静说出了最后的话。
“五年之后,当战争机器积蓄满力量。”
“我们想让它的兵锋指向何方,它就能碾碎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