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老叟闲随铁舆去,一身风雷待摧楼(3 / 5)

破手。

等赵咎的箭射穿车窗,等车厢里的护卫乱了阵脚,你要第一个从破窗处冲进去。

里面的空间狭窄,护卫再多也施展不开,你进去一个,他们就少一个腾挪的地方。“

郑棘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第一个冲进满是连弩和黑冰台高手的密闭车厢,九死一生。

但他没有退缩,只是将右手按在了腰间的软剑剑柄上。

公输垣最后扫视众人,声音低沉却清晰:“暗号一起,赵咎开弓,三箭连发,射穿琉璃窗,射杀窗边的守卫。

窗一破,郑棘立刻突入,景桓带队从外掩护,制造最大的混乱。

记住,车厢是他们的防护,也是他们的弱点。

空间狭小,护卫有限,死一个护卫就少一个。

乱一分,嬴政就离死近一分。“

众人纷纷点头,眼神里的惧意已经被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亡命之徒的狠厉。

公输垣抬头看了眼驰轨车的方向。

那钢铁巨物已经快要消失在远处的地平线上,只剩下一个冒着白烟的黑点,铁轨的嗡鸣声还在空气中隐隐震动。

“驰轨车快,但老夫看过,它要在这里拐过前面的河谷,速度会稍缓。“

公输垣收回目光,“那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立刻行动。“

“是!“

景桓低喝一声,身形率先暴起。

他身后的四名死士如影随形,五道人影如同五支离弦的箭,朝着驰轨车疾掠而去。

他们没有骑马。

那钢铁巨物的速度早已超过了奔马的极限,此刻唯一能追上它的,只有这些顶尖高手压榨真气后的爆发。

季缣一个矮身,赵咎已经默契地跃上了他的后背。

季缣双臂向后一扣,托住赵咎的大腿,体内气机轰然运转,身形如一道青烟般掠出,紧紧缀在景桓五人身后。

他的轻功确实超凡,即便背着一个人,速度竟也不比景桓慢多少,起落之间像是一片被狂风卷着的落叶,贴着地面急速飘飞。

郑棘最后一个动身。

他没有急着追上去,而是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气,将腰间的软剑又检查了一遍,确认剑身柔韧如常,这才身形一矮,如同一只贴着草丛游走的毒蛇,悄无声息地衔尾而行。

但刚掠出十余丈,他忽然心头一跳。

不对。

方才公输垣布置任务,景桓有任务,季缣和赵咎有任务,那四个死士有任务,自己也有任务

那老头自己呢?

郑棘下意识地回头扫了一眼。

身后空荡荡的。

方才公输垣站立的地方,只剩下一株被风吹得摇晃的野草,哪里还有那老者的身影?

郑棘心头猛地一紧,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跑了?

那老东西在这种时候临阵脱逃?

这个念头刚起,他又觉得不对。

以公输垣方才展现出的修为,若真想跑,根本没必要等到现在。

郑棘猛地扭回头,朝着驰轨车的方向望去。

然后,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如遭雷击,硬生生在疾行中停住了脚步。

前方,驰轨车右侧的旷野上,一道身影正不紧不慢地走着。

是公输垣。

他依旧是那副老迈衰败的模样,佝偻着背,双手负在身后,布袍子被驰轨车带起的劲风吹得向后翻飞。

驰轨车的车轮碾过铁轨,发出轰隆隆的巨响,白烟滚滚,速度快得惊人。

但公输垣始终没有被甩开。

他每一步落下,身形都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向前推送,看似闲庭信步,实则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驰轨车狂奔,他便与驰轨车平行。

驰轨车喷吐白烟,他在白烟中若隐若现。

那副苍老衰败的身躯里,仿佛藏着一片深不见底的汪洋。

郑棘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那一幕,只觉得口干舌燥。

他忽然意识到。

这老头,恐怕才是这次行动里,最可怕的那张牌。

这些人都是楚国凑出来的顶尖高手。

气机爆发之下,速度比奔马更快。

快速追上了远去的驰轨车。

景桓的足尖在铁轨旁的碎石上一点,身形如一只扑食的苍鹰,斜斜掠向驰轨车的侧后方。

他身后,四名死士排成一道稀疏的雁行,每个人的间距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