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随即微微侧身,对身旁并辔而行的周瑜压低声音道:“公瑾,你看这曹孟德————不会是连日行军,脑子真出什么问题、导致神志不清了吧?”
他目光扫过那险恶至极的前路,继续低语。
“前路如此凶险,是人都该提心吊胆,他怎的反而象是遇到了什么大喜事,突然就如此放声大笑了?”
他话语微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光,声音压得更低:“还是说————他已然窥破虚实,察觉到这行军路线的不对之处了?”
显然。
这支规模庞大的联军,之所以会“恰好”途经这易于埋伏的一线天地势。
背后正是孙策与周瑜依照与吕布、陈宫的密约,在暗中巧妙操作、一步步引导所致。
此刻见到曹操如此反常举动,由不得孙策心中不生出几分警剔。
周瑜闻言,那双清朗如玉的眸子微微闪动,掠过一丝思索之色,但俊雅的脸上依旧保持着波澜不惊的从容。
他轻轻摇了摇头,同样以极低的声音回应道:“伯符且放宽心,依我观之,他非但未曾看破你我布局。
恐怕————是另有所感,或是故弄玄虚,意在安抚军心、彰显智珠在握,故而发笑。”
孙策听了周瑜的分析,心下稍定。
他随即轻轻一夹马腹,策马向着中军方向而去,脸上刻意带上了几分恰到好处的好奇之色,扬声问道:“曹公!何事如此开怀,竟在此地突然发笑?”
他的声音洪亮,瞬间打破了山谷间因曹操笑声而带来的诡异寂静。
原本还因为等了片刻,却无人接话、独自大笑而显得有些尴尬的曹操,见孙策主动前来询问,脸上笑容便多了几分:“正好,伯符来了。”
曹操将目光从孙策脸上移开,再次投向前方那如同天门闭合般的狭窄山峦,眼神微凝,缓声道:“伯符,你看这一线天。”
他唇角微微翘起,勾勒出一抹冷峻的弧度,“此等地势,入口尚可,内里却易进难退,迂回不便,两侧峭壁如削,俯瞰信道。
可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险,亦是兵家典籍中再三告诫的绝地、死地。”
他声音逐渐提高,确保周围聚拢过来的将领和谋士都能清淅听见。
“尔等试想,若是在此设以伏兵,不必太多,只需数千精锐,提前于两侧山涯之上隐匿。
多备强弓硬弩,层层安插,再辅以擂木、滚石、火油等物————”
“待敌军大队人马,如同我等今日一般,懵然无知地进入这谷中,队形拉长,首尾不能相顾之时,伏兵骤然发难,箭如雨下,石如陨星,火海阻路————”
即便能侥幸逃出生天,也必然要损失惨重,元气大伤!”
孙策闻言,脸上立刻浮现出赞同之色,点头朗声道:“曹公慧眼,剖析入微,所言确是再正确不过了!此等地形,确乃设伏之绝佳场所!”
这时候,刘备也带着关羽和张飞二人,从不远处策马而来。
在前来的途中,他已听到了方才曹操对于此地险要地势的分析,眉头不禁微微蹙起,心中升起一股疑虑。
如此明显的险地,曹操为何不加速通过,反而在此停留,高声议论?
然而,还未等刘备出言提醒此地不宜久留,应当速速通行,便见曹操继续笑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运筹惟幄的自得:“不过,我观此地,却并非全然是坏事,反而心生一计!”
“哦?”孙策恰到好处地流露出感兴趣的神情,顺势询问道:“不知曹公于此险地,有何妙计可安天下?”
曹操捋着胡须,眼中闪铄着精光,声音清淅地传遍四周:“妙计不敢当,然确有一策!
待我等攻打那吕布之际,便可先示敌以弱,佯装败退!”
他手臂一挥,指向来路方向:“随后,将其主力大军,诱引至此处!”
“届时,吕布军一路追击,人困马乏,队形拉长,深入此绝地而不自知!
那吕布吕奉先,素来骄狂自大,刚愎少谋,见我军溃败”,辎重遗弃,定然以为我军心涣散,不堪一击。
我军则预先在此设下重兵埋伏,待其半数入谷,骤然发难,滚石箭矢齐下,截头断尾,使其进退不得!”
他仿佛已看到那胜利的场景,斩钉截铁地道:“如此,任那吕布有万夫不当之勇,其并州狼骑如何精锐,也必然插翅难飞,死无葬身之地!”
“妙!果真是妙计!”孙策立刻抚掌赞叹,声音洪亮,脸上满是由衷的敬佩之色。
“曹公此计,深得兵法之要,虚实相生,示弱诱敌,更是将地利运用到了极致!
若那吕布真敢追来,必叫他在此地碰得头破血流!”
他这番夸赞情真意切,任谁听了都不会怀疑。
然而,在他激赏的话语之下,内心深处却是在暗暗冷笑,思绪翻涌:“这曹贼,奸诈似鬼,算计果然狠毒!竟能立即想到借此绝地反做陷阱————”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不久后的场景,心中寒意与快意交织:“可惜啊可惜,你怕是不知晓,此刻你自以为得计、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