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徐澜正和吕玲绮在街上闲逛着。
两人在一处卖着手工雕刻木偶的摊贩前停下,随意地看着那些栩如生的小玩意。
吕玲绮似乎对其中一个骑着马、手持长枪的将军木偶颇感兴趣,拿在手中把玩,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徐澜则神态悠闲地站在一旁,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摊贩上的其他物事,听着吕玲绮偶尔低声交谈几句。
秋日的阳光暖融融地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长,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颇为和谐的画面。
然而,忽然间,徐澜那原本淡然的眸光微微一动,状若无意的向某个方向瞥了一眼。
而他瞥向的方向,正是孙策和周瑜所在的方向。
“怎么了?”
吕玲绮敏锐地察觉到身旁青年目光的细微变化,她放下手中的木偶,疑惑地问道。
同时少女的眼神也带着警剔,下意识地顺着徐澜刚才望去的方向扫了一眼。
“没事。”徐澜面带微笑,语气平和地说道。
然而,他的话语微顿一下,随后便淡淡道:“有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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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他话音落下。
不出所料,阵阵略显急促,却又被主人强行压制、试图显得从容的脚步声,便由远及近,快速向这里靠近。
吕玲绮立刻向来人望去,柳眉微蹙,英气的脸上浮现出戒备之色。
她所见之人,正是那努力平复着内心翻江倒海般震撼心情的孙策。
以及虽面带温雅笑意,眼神却深邃如渊,正在飞速权衡思索的周瑜。
孙策大步流星地走在前面,他的目光钉在徐澜身上,好似要将对方的身影烙印进自己的瞳孔深处。
他脸上的潮红尚未完全褪去,胸膛仍因激动而微微起伏,但他在极力控制着自己的呼吸和步伐,试图展现出江东之主应有的气度与威仪。
周瑜则稍稍落后半步,他的步伐显得更为从容不迫,脸上挂着无可挑剔,\
人如沐春风的微笑。
从徐澜那淡然出尘的气质、平静无波的眼神。
到吕玲绮那矫健的身姿、警剔的神情。
以及她腰间那柄看似普通,实则绝非凡品的佩剑。
他在心中迅速评估着这两人的来历、关系,以及————如何开口,才能为伯符招揽到这惊世之才。
周围的喧嚣似乎在这一刻远去。
秋风吹拂,卷起几片枯黄的梧桐落叶,在四人之间打着旋儿,无声地落下。
摊贩主似乎也感受到了这不同寻常的气氛,停下了吆喝,有些局促地看着这几位气度非凡的“客人”。
空气仿佛凝固了。
一股无形暗流,在这徐州城的街头悄然涌动。
很快。
孙策在距离徐澜和吕玲绮尚有五六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那几乎要破胸而出的激动心跳。
随后双手抱拳,向着徐澜,用尽可能沉稳的洪亮声音开口道:“这位公子,请留步!”
“在下孙策,字伯符,见过二位。”
孙策声音洪亮,自报家门时,目光灼灼,坦荡诚恳无比。
他的视线如同被磁石吸引,牢牢锁定在徐澜身上,那眼神中的炽热与探究,几乎要化为实质。
随即,青年微微侧身,引见身旁同伴,语气郑重:“我旁边这位是周瑜,周公瑾。”
孙策?周瑜?
这两个名字,在这汉末乱世,尤其是对于稍有见识之人,其分量何其之重!
尤其是孙策,乃是雄踞江东六郡,令北方曹操亦深感忌惮的一方霸主。
而周瑜更是被其倚为臂膀、智计超群的肱骨谋臣!
此刻,他们本应坐镇江东,运筹惟幄,或征战于沙场,怎会突兀地出现在这敌友难辨、吕布治下的徐州城?
此举光是想想,就知道必然凶险万分。
按理来,他们本当隐匿行藏,改容易貌,谨言慎行,方是保全之道。
然而,孙策在方才那惊鸿一瞥间。
他凭借体内那玄妙的“识人之明”神通,窥见了徐澜身上那骇人听闻、全数【一品】的潜质后,心神早已激荡如沸鼎,难以自持。
他脑海中那“定要招揽此人”的念头,如同野火燎原般烧毁了一切理智的藩篱与风险的权衡。
什么身份暴露可能引来吕布猜忌、围剿乃至引发两家战端的巨大风险,什么深入敌境、步步惊心的自身安危——————
在此刻,与将这绝世之才收入囊中的巨大诱惑相比,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甚至可以暂时抛诸脑后。
他甚至存了几分“精诚所至,金石为开”的心思,想以毫不遮掩的坦诚与超规格的礼遇,来打动这位气质超凡的少年。
故而,他一上来便毫不迟疑,直抒身份,将自己的底牌赤裸裸地摊开在对方面前。
这份坦诚,近乎鲁莽。
徐澜闻言,深邃的眼眸平静地迎向孙策那灼热的目光,神情平静。
然而,他身旁的吕玲绮,反应却是截然不同,仿佛冰火两重天。
少女在听到“孙策”二字自那魁悟男子口中清淅吐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