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在他看来,自己被他人视为“眼中钉、肉中刺”————这种情况,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他吕布凭借手中方天画戟,何曾怕过谁来?
吕玲绮见父亲虽是夸赞,神情却如此不以为意,心中那抹忧虑不禁更沉了几分。
她张了张嘴,红唇嗫嚅了几下,还想再补充些什么,试图让父亲更加重视。
可当她看到父亲那已然重新被喜悦充斥的眼神,以及周围妻妾们依旧沉浸在欢庆中的氛围。
终究还是将到了嘴边的话语,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默默咽了回去。
她知道,此刻再多言,恐怕也只是扫兴罢了。
是夜,吕布府中大摆宴席,灯火通明,觥筹交错,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
吕布与一众部下、宾客开怀畅饮,庆祝他被加封“平东将军”之喜,气氛热烈非凡。
吕玲绮作为家中重要一员,自然也在席间作陪。
她看着父亲在主位上意气风发、谈笑风生的模样,看着众将官频频敬酒、恭维不断的场景。
按理说,身为女儿,她理应为父亲感到由衷的喜悦和骄傲。
然而,不知为何,她心中那份不安的情绪非但没有被这热烈的气氛驱散,反而愈发浓郁。
眼前的繁华喧嚣,父亲那看似鲜花着锦、烈火烹油的鼎盛权势。
在她眼中,却仿佛是被架在熊熊烈火上炙烤的鼎镬,表面沸腾滚烫,内里却隐藏着倾复的危机。
这念头让她在这暖意融融的宴席上,竟感到丝丝寒意。
她终究无法完全融入这看似欢乐的氛围。
勉强支撑了片刻,吕玲绮便寻了个借口,悄然离席,走出了那喧闹的大厅。
刚一来到室外,一股清冷的夜风便迎面拂来。
寒意吹散了她身上沾染的酒气与暖意,也让她有些纷乱的思绪为之一清。
她抬头望去,只见夜空之中,一轮明月高悬,清辉遍洒,将庭院中的景物都镀上了一层朦胧的银边。
如此姣洁宁静的月色,本该让人心旷神怡,倍感安宁。
可此刻落在吕玲绮眼中,却只觉得那月光清冷得有些刺眼。
非但不能抚平她心头的烦闷,反而更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孤寂与压抑。
少女的胸口仿佛被什么东西堵塞住了,沉甸甸的,连呼吸都觉得有些不畅快。
这种无人理解、无处倾诉的苦闷,紧紧缠绕着她的心绪。
就在这时,她的脑海中,却忽的浮现出一道身影。
不知为何,在这个心绪纷乱的时刻,吕玲绮竟莫名地想要去见见他。
这是何缘由呢?
吕玲绮并不知晓。
或许,是因为他那份超然物外的平静,总能奇异地让人感到心安?
又或许,只是单纯地想找一个可以暂且放下身份与负担,说说话的人?
念头既起,便再也按捺不住。
吕玲绮当下不再尤豫,身形一转,便迈开矫健的步伐,径直向着徐澜所居住的那处僻静院落方向而去。
夜色渐深,长街寂聊。
不多时,她便已来到了徐澜居住的院落之外。
望着那扇紧闭的木门,吕玲绮略定心神,抬手便欲叩响门环。
然而,就在她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门板的前一刹那一只听院内传来一声极其轻微,几乎细不可闻的“咔哒”声。
那扇原本从内里门着的木门,竟仿佛被一双无形的手悄然拨开了门栓,自行缓缓地开启了一道缝隙。
吕玲绮伸出的手顿时僵在了半空,美眸之中瞬间掠过一抹浓浓的惊异与不解。
她清楚地记得,自己上次清晨前来时,也曾遇到过这般情形。
那时徐澜明明站在屋内深处,距离大门数步之遥,却不知用了何种方法,在她敲门之际便让门栓自行滑开。
当时她便觉得匪夷所思,心中存下了极大的疑惑。
没想到,今夜这般深夜,情景竟是再度重演!
她定了定神,压下心头的惊疑,伸手轻轻推开已然开启的木门,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
院落内一片寂静,唯有月光如水银泻地,洒下清冷的光辉。
她的目光立刻投向了院中那间主屋,只见屋门紧闭,窗棂内一片漆黑,听不到丝毫动静。
“徐澜?”
吕玲绮忍不住出声呼唤,声音在寂静的院落中显得格外清淅。
“你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上次也是这样,为何你在屋内,便能隔空让大门开启?”
“莫非是遣使鬼神之术?”
她的疑问在空气中回荡,然而,屋内却是一片沉寂,无人回应。
吕玲绮不由得微眯起那双漂亮的眼眸,心中疑窦更生。
她在外等待了片刻,侧耳倾听,屋内依旧没有任何声响传来,仿佛空无一人o
这异常的寂静,反而勾起了她强烈的好奇心。
她很想知道,徐澜此刻究竟在屋内做些什么,为何能屡次施展如此匪夷所思的手段?
尤豫只是一瞬,她便做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