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圣号流传于世?”
说到这里,他眼中精光一闪,兴奋道:“就如那山中观棋的王质,山中一日,世上百年——仙长定是这般驻世真仙,方有如此惊世手段!”
南朝梁任昉在《述异记》记载,晋代樵夫王质在信安郡石室山砍柴时,偶遇仙人下棋。
他观棋片刻,仙人赠其枣核状食物,食后不觉饥饿。
待起身离开时,发现斧柄已腐烂,归乡后发现同代人皆已离世,方知山中一日、人间百年。
象这般充满神秘色彩的事情,李承乾相信徐澜也定然能做到!
徐澜闻言,唇角却是微不可察地抽了下。
不过真要说自己有什么名号留下,那却不是在过去,而是在未来的大宋。
人间兵主、再世霸王、翊圣真君——这些都是他的称号。
李承干没有得到徐澜的回应,心脏噗通狂跳,手心沁出薄汗。
“仙长!”
忽的,他猛然出声,神情忐忑,将自己的态度放得极低,声音带着恳求:“承乾斗胆——恳请仙长垂怜!允我追随左右,伺奉鞍前马后!”
话音刚落,然而就在这时一“嘤!”
原本一直安静伏在徐澜肩头的小狐狸,忽地抬起了毛茸茸的脑袋。
它挺直了小小的身子,前爪微收,竟如人般站了起来,蓬松的大尾巴在身后轻轻摇晃。
那双如黑琉璃般纯净清澈的眸子,此刻带着一种近乎审视的高傲,慢悠悠地扫过李承乾因激动而微微涨红的脸。
同时,它的小脑袋还颇为矜持地歪了歪,粉嫩的鼻尖轻轻耸动,仿佛在嗅着什么。
随即,这小狐狸竟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带着明显不屑意味的动静。
“哼唧!”
声音不大,却清淅地钻入李承乾耳中。
小狐狸甚至用小爪子漫不经心地扒拉了一下徐澜的衣襟,随即懒洋洋地重新趴了回去,只留给李承乾一个毛茸茸、带着十足傲气的后脑勺。
李承乾:“——”
他僵在原地,维持着作揖姿势,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感觉涌上心头。
他堂堂大唐太子,未来的九五之尊,这、这莫非是被一只狐狸——嫌弃了?!
那眼神和哼唧声,分明是赤裸裸的挑衅!
夜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打着旋儿落在李承乾僵硬的锦袍上。
他望着那只重新在仙长肩头团成绒球的小东西,又看看徐澜那依旧古井无波的侧脸,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空气里弥漫着一丝微妙的尴尬。
徐澜看着李承乾那副窘迫的模样,嘴角轻轻向上牵动了一下。
他既未点头应充,也未摇头拒绝。
只是随意地拂了拂雪白的袍袖,动作轻缓,转身便走。
月光下,那袭白袍的身影飘然远去,肩头的小狐狸也重新埋下了脑袋,只留下一个清冷的背影。
李承乾怔怔地望着徐澜消失在厢房门口的背影,整个人如同被定在了原地。
方才仙长那抹若有似无的笑意,那拂袖离去的姿态,在他脑海中反复回放。
“仙长——这是何意?”
他心中翻腾着无数念头。
“是默许了?还是觉得我太过唐突?”
“那小狐狸的哼唧——莫非是仙长授意?是在考验我的心性?”
“拂袖而去——是让我自行领悟?还是留待日后?”
他心乱如麻,但很快,就脑补出了很多理由,一股强烈的兴奋压倒了所有疑虑!
“明白了!我终于明白了!”
“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仙缘!这就是我李承干的仙缘!”
他激动无比,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在沸腾!
“仙长没有直接拒绝,这就是希望!”
“只要我诚心追随,日日伺奉,总有打动仙长的一天!”
“这根粗大腿,我李承乾抱定了!”
“从今往后,仙长在哪,我就在哪!端茶倒水,洒扫庭院,我样样都做,定要让仙长看到我的诚心!”
他越想越激动,只觉得眼前一片光明!
什么太子之位,什么九五之尊,在长生逍遥、通天彻地的仙缘面前,都显得黯淡无光!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御剑飞行、呼风唤雨,甚至是驱使鬼神的未来!
夜色渐深,月光通过窗棂,洒在李承乾暂居的雅舍内。
然而他却毫无睡意,在屋内来回踱步,精神亢奋。
“仙长定非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