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瞳孔缩成针尖大小,身子拼命想往后缩,可一动就牵动胸口伤势,疼得他面容扭曲,却依旧不管不顾地嘶喊:
“我晓得错了!晓得错了!!饶命!饶命啊!!莫要杀我!莫要杀我一一!!!”
那声音嘶哑绝望,仿佛正被厉鬼索命一般!
林三婶被这突如其来的景象吓得魂飞魄散!
她“”一嗓子跳起来,心脏狂跳,捂着胸口,又惊又怒地瞪着丈夫:
“你这死鬼!!到底想作甚!”
她声音尖利,带着劫后馀生的怒和不解:
“这是发什么疯癫?!如此作态,是要吓死老娘吗?!”
“大白天的!哪来的仙长?!你莫不是被山迷了心窍?!”
林三婶的怒斥,如同冷水浇头。
林三叔原本涣散的眼神也缓缓恢复正常,重新聚焦。
“呼—”
他剧烈地喘息着,布满血丝的眼珠艰难地转动。
随着他视线扫过熟悉的屋顶,糊着麻纸的窗户,还有妻子那张又惊又怒的脸,这才意识到什么。
“家—家里?”
他喉咙滚动,发出干涩嘶哑的声音。
胸口传来的剧痛和左臂的麻木,让他彻底清醒过来。
“我—我没死?”
林三叔喃喃自语,声音颤斗,带着难以置信。
随即,昏迷前恐怖的一幕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
那白衣仙长淡漠的眼神,随意拂袖的动作,便涌出排山倒海般无可抗拒的浩瀚力量·
而自己更是连反抗之力都没有,便如同蚁般被轰飞。
院墙崩塌,枣树折断,还有那濒死的室息和剧痛—
光是想想自己遭遇的场景,林三叔的身体便不受控制地再次颤斗起来。
此刻,他只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
那位少年,不是山!
是真正的仙神!
是能掌控生死、视凡人如草芥的存在!
自己竟然不知死活,妄图去攀附、去算计那样的存在?!
简直是在阎王殿前打滚!
他回想起那少年轰飞自己时,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
没有愤怒和厌恶,甚至没有一丝情绪。
就象随手掸去一粒碍眼的灰尘。
那种漠然,比任何刻骨的仇恨都更令人恐惧!
因为这意味着,自己的生死在对方眼中,根本不值一提!
林三叔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喉咙里仿佛被什么东西给堵住。
他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不—不敢了——
他嘴唇哆嗦着,声音微弱充满后怕:
“再也不敢了”
自己再也不过招惹仙长了!
先前自己是吃了雄心豹子胆,才敢招惹对方。
如今却是借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了,保住这条小命,比什么都重要!
林三婶看着丈夫那副失魂落魄、惊魂未定,又一副癫狂的模样,眉头皱得更紧。
“你到底撞见什么了?怎的弄成这副鬼样子?还胡言乱语什么仙长?”
她一边问,一边小心翼翼地查看他胸口的伤势,生怕刚才的挣扎又把骨头弄错位。
林三叔眼神闪铄,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怎么说呢?
说自己见到了真仙下凡?
说那仙人就在林峰家?
说自己因为贪心不足想去巴结,结果被仙人象拍苍蝇一样随手拍飞了?
这话说出来,别说妻子不信,他自己都觉得荒谬绝伦!
可那恐怖的力量,淡漠的眼神,还有飞天遁地的景象———却又无比真实!
林三叔幽幽一叹,想起了自家那个侄子林峰。
那小子定然是撞上了天大的仙缘!
否则仙人怎会在他家?还带着他从山上下来?
顿时,他的心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有后怕,有庆幸,有对仙人的敬畏。
可更多的,却是一种难以抑制的激动!
毕竟,这可是真仙临凡啊!
而且就在他们大林村!
这消息要是传出去林三叔的呼吸不由得急促起来。
他强忍着胸口的剧痛,挣扎着想要坐起身。
“哎!你干什么!不要命了?!”林三吓得连忙按住他。
“快!快扶我起来!”林三叔咳嗽两声,继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