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鹰集般锐利,死死盯着北岸黎阳大营的方向。
北风如刀,刮过他粗糙的脸颊,带来刺骨的寒意,也带来一丝挥之不去的不安。
这不安好似毒蛇,缠绕着他的心脏,从昨夜开始他便忽的惊醒,背后被冷汗打湿,难以言喻的惊慌感将他笼罩。
“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种感觉——”
忽然,他扶着垛口的手猛地一紧,瞳孔骤然收缩!
浑浊的黄河冰面上,发生了什么?!
只见那巨大的、泛着死青色的冰面上,密密麻麻、如同倾巢而出的蚁般的人影,正疯狂地、
不顾一切地涌来!
那不是军队在渡河布防,更不是有序的调动,而是溃退!
是黎阳营的数千骑兵,连同他们的主将,如同被无形的巨兽驱赶,如同决堤的洪水,毫无队形、狼狐不堪、连滚带爬地朝着南岸溃逃!
有的骑兵甚至没带马,头盔歪斜,甲胃不全,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光滑危险的冰面上奔跑、摔倒、再爬起,只为离那北岸的杀神远一点,再远一点!
看到这一幕的瞬间,何灌便愣住了,他的身子彻底僵住,如坠冰窟。
黎阳营的七千精骑,这是尚未战斗,就直接溃败了!
“梁方平!竖子误国!”何灌眼前一黑,一股腥甜直冲喉头,差点从高达数丈的城头上栽倒下去!
暴怒与惊惧烧灼着他的五脏六腑,仿佛要将他的灵魂都焚成灰。
他用尽全身力气,发出撕心裂肺的嘶吼,声音在寒风中传开,带着无尽的悲愤与绝望:
“快!传令!
放船!接应溃兵!
同时立即关闭南门!严禁溃兵冲击滑州营垒!稳住!给老子稳住阵脚!!”
然而,一切命令,都已为时太晚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