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学浩盯着三片竹片又看了一遍,眉头慢慢皱起
鼎?蓬莱是一座鼎?上古炼气士遗落的鼎?还有“一气”是什么,秦始皇求取的东西?而且还很危险,用手接触就会失去半身灵力。
徐福不是在找炼制真正的长生不老仙药的方法吗?那这个跟“一气”有什么关系?
“鼎高九丈九尺九寸,广六丈六尺六寸,围三丈三丈三寸。三九之数,合天地人。鼎腹外壁刻山川河岳,内壁刻日月星辰。馀初入鼎时,见一物浮于鼎心,其色玄黑,其形浑圆,其光内敛。以手触之,如探寒潭,灵力倾泻不可止。”
竹片里写的东西越来越玄幻了,还自相矛盾,说了蓬莱不是山,是一座鼎,但这鼎也太小了吧,最高才九丈,跟广阔的蓬莱山完全没有可比性。
还有,徐福说他进入鼎内,见到一个黑色珠子,一碰之下,灵力就倾泻不止,难道说,这就是他说的“一气”?
他接着往下翻。
“馀以铁索缚之,置玉盒中。玉盒五色花盖,可镇其气外泄。然盒中之物日夜不息,馀每夜必醒,觉其如在耳侧低语,字字句句皆不可辨,然听之则心神摇荡。”
李学浩瞥了一眼放在脚边的那只碧绿玉盒,盖子上的五瓣花和五色珠子在手札里提到了。徐福把那东西封在玉盒里镇着,但它居然会低语,会扰人心神。
他继续翻。
后面几片竹片记的是一些炼药的配方,写的都是古名,诸如“赤石脂”“玄精”“丹砂母”之类,他看不太懂,暂且掠过。
再往后几片,字迹忽然变得潦草起来,笔画歪斜,跟前面那种工整瘦劲的风格判若两人。
“鼎中之物已醒。非珠非气,乃一卵也。馀察其内,有息动,如胎。此物若破,则天地灵气尽纳其中。馀力不足,不能灭之————”
李学浩盯着“非珠非气,乃一卵也”这几个字看了很久。
珠、卵、活的、会吸天地灵气,徐福自己都说“力不足,不能灭之”,自己难道就行吗?
他把这几片竹片翻来复去看了两遍,确认没有更多细节了,才小心地卷好收进兽皮里,重新系上麻绳。然后他拿起那只碧绿玉盒,翻过来看了看底部的纹路,盖子边缘有一圈极细的缝隙,像能拧开的。
他试着拧了一下,盖子纹丝不动。又加了几分力,还是没反应。五色花瓣上那些小珠子微微亮了一下又暗下去,象是在提醒他这个东西不是靠蛮力能打开的。
“没有。”秦阿七摇摇头说,“我不知道还有一只玉盒。”
李学浩对她便没指望了,看来徐福是真把她当成一个药童,没有对她交代更多的事情。
“对了,那处要加固的禁制在什么地方?”他忽然转移了话题。
秦阿七从袖口里摸出了那枚昨天给他看过的玉牌,转身往石屋后面走:“跟我来。”
李学浩把手札和玉盒都塞进储物手镯里,跟了上去。石屋后面有一条更窄的小径,贴着岩壁走,脚下是碎石和砂土,踩上去窸窣作响。走了大约一刻钟,秦阿七在一面黑色的岩壁前停了下来。
那面岩壁通体漆黑,跟周围灰褐色的山石截然不同,象是从别的地方搬来嵌进去的。
岩壁表面布满了蛛网一样的裂纹,裂纹深处透着一层暗红色的光,一闪一闪的,象是什么东西在里面缓慢地呼吸。
一股沉重的压迫感从岩壁上散发出来,越靠近越明显,李学浩走到三步之内就觉得胸口气息有些发滞。
“这就是那处禁制?”他心中有些发紧,连徐福都搞不定的,自己真能行?
“不错。”秦阿七站在五步开外就不再往前了,“据徐师说,上古炼气士封了一头凶物在里面。几千年来禁制一直在衰弱,最近几年龟裂越来越多,若是再不加固,怕是禁制就会彻底破开。”
李学浩走近两步,伸手贴在岩壁上。触感滚烫,但他能承受,若是普通人,恐怕手掌立即就融化了。
那股灸热滚烫顺着掌心往身体里钻,同时有一股极其凶厉的气息从裂缝深处涌上来,撞在他的神识上,象一头困兽在笼子里冲撞,暴躁又绝望。
他把手收回来,掌心上多了一道淡红色的印子,过了几秒才慢慢消退。
“徐师说得对,确实撑不了几天了。”他已经感受到了,那股凶厉之气非常暴躁,象是要随时脱困而出。
秦阿七站在后面看着他:“能加固吗?”
“我可以试试,但不确定————”李学浩盯着岩壁上那些蛛网般的裂纹看了一会儿,天知道该怎么加固,但他刚刚触碰过岩壁,有一点想法。
说着,他抬起右手,再度缓缓地贴了上去,贴住之后,灵气瞬间从体内喷涌而出。
因为只是试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