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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下充满汗味与各种气味杂陈的车厢,从半空就望见正拔地而起的著名的改革地标53层的国贸大厦,墙体上悬挂着“时间就是金钱,效率就是生命”的震撼标语,一股特事特办的改革开放气息扑面而来!当时我还未出过国,但己从电视上看到过香港及海外发达国家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和车水马龙的繁华景象,深圳做为当时中国的前哨阵地,使我第一次领略了“资本主义”的景象。
中午左右,阳光明亮而炙热,走出站台,迎面见到来接我的大学同班、四年同桌的好友王哲。他毕业后分配到人民银行总行(不久后回北京即担任了人总行童姓副行长的秘书),当时正在深圳见习。老同学见面分外惊喜,他把我领到宿舍安排妥当就先去上班了,让我自己在周边转转。因为他的办公室就在当时最宽阔最中心的深南大道上。
待他走后,如饥似渴的我赶紧拿起他刚从冰箱里取出给我的一罐饮料一一这是平生第一次喝可口可乐,猛一入口差点吐了出来,仿佛喝到一股呛鼻的中药汤的味道。这桩丢人而且土的掉渣的糗事每次提及都引起别人一阵阵的哂笑。
此次在深圳呆了一个礼拜,王哲给我介绍了几家商业银行和本埠的深发行和蛇口招商银行,我都去见了人事部并留下个人简介,相关人士热情接待了我并说让我回去等消息。
找工作之余和周末,王哲领我逛了深圳和蛇口,并带我第一次吃了广东早茶和粤式大排裆,浓郁的生活气息和充满活力的粤语给我留下深刻而温馨的印象,也为我之后两进两出深圳埋下了伏笔。??”(节选自作者另一部诗意小说《天堂恋人》“第三章”;首发“蕃 茄 小 说;刊登于《作家》杂志2025年第6期)。
“这期间我收到《深圳青年报》徐敬亚的邀请函邀请我参加“深圳现代诗歌协会”成立大会,同时他也在准备大手笔地策划“中国现代主义诗群大展”这项后来轰动海内外彪炳诗歌史的活动,也希望我能积极参与
一周后我坐着舒适的空调大巴,穿过迷人的亚热带风光如约抵达深圳,到《深圳青年报》办公室见到敬亚兄后直接去了五星级酒店的会场,这还是我第一次参加这种西式酒会,见到了许多成名的新老诗友,济济一堂,意气风发。在现场还接到深圳大学诗社几位学生的邀请第二天晚9点去做个关于先锋诗歌的讲座。
第二天下午去深大讲演之前我先到了蛇口,看望在家乡结识的一对夫妇好友。他们都是黑大学英语的,现在调到蛇口旅游公司做导游,1989年后就远赴美国了。
在公司见到女方小金后才得知她老公大董去广州带团了,晚上才能回来。她建议我在她家吃完晚饭后骑自行车去深大讲演,然后再回她家住一宿,这样就可以和大董聚上了。
我按照她的建议晚8点左右开始骑车赶往深大,那时联通深圳与蛇口的深南大道段正在建设中,沿途尚没有路灯。由于路不太好走,所以我后半程骑得比较快,突然眼前一黑,车子跌进一道深沟,整个人飞了出去,脸的下半部撞在坚硬的沟帮上,顿时失去了知觉。大约十分钟左右苏醒过来,一摸嘴和下颌,发现都是血和碎牙。于是掏出抽烟的打火机照亮,把沟里的自行车拽上来,从包里拿出下午刚在博雅书店买的一本繁体字港币标价的西方现代绘画集,里面有我大学时就非常喜欢的印象派及凡高、康定斯基、达利和毕加索等前卫画家的作品和评介。而且花了我折合人民币50多块钱。顾不得心疼,撕下多页才擦干了血迹。然后跨上车摇摇晃晃掉头向蛇口骑去。心里还在愧疚的想,正在阶梯大教室等待的学子们一定忍不住骂道:东北人真他妈不靠谱!
本来半小时的路程我却骑了一个多小时,终于找到了朋友的家。敲开门后,大董不禁大惊失色以为我被打劫了,但我已无法说话只能不停地摆手。他们夫妇见状只能马上叫车送我去了蛇口医院,一位来自哈医大的年轻男大夫说得即刻进行手术,但手术要从两个耳垂下全面割开会破相,耿直的大董一听连声大叫: 不行、不行!人家是小伙还未结婚、而且还是个著名诗人。 那位好心的老乡大夫听了只好回道:要不我介绍你们去深圳人民医院吧,去找我的一位老师是口腔科主任,我给他挂个电话。
于是救护车连夜把我送到深圳人民医院时己是午夜,接到蛇口医生电话、己经下班的主任正等在急诊室,我一到直接送上手术台准备做手术,朦朦胧胧中听到一位粤语口音女护士细声问道:“要打麻药吗?”
“还打什么麻药?都摔这样了,打也没效了。” 随着主任铿锵的回答,我的漫长手术就开始了,疼得我一头一头的汗,全身一阵阵痉挛!过程中只是偶尔听到几句女护士缥缈而动听的安慰声犹如仙女下凡
第二天上午醒来己躺在住院部的病房里,那时的深圳就是比内地先进,床是可以摇动升降的很方便。这时敬亚、小妮夫妇和另一位诗兄吕贵品一一吉林大学赤子心诗社三位大咖己分别坐在我的床头、像看一个怪物一样笑着问: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