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不象是人能发出的，带着混沌的轰鸣和金属的震颤。

双手猛然用力轰出一拳！

“轰！！！”

掌心天地炸了。

法则巨手从内部被撑爆，五根由纯粹法则凝聚的手指同时断裂，化为无数金色的碎片四散飞溅。

金色的血液从断裂的指节中喷涌而出，如暴雨般洒落。

那是天的血，也是第二次流血。

叶辰从炸裂的掌心天地中冲出，一手托着叶擎天，脚踏虚空。

混沌之躯在天道之血的浇淋下毫无损伤，暗金色的光泽反而更加明亮了几分。那些金色的血液落在他身上，象是水珠落在荷叶上，直接滑落。

忽然，一股微风袭来。

叶辰感受到了风。

他们回到了魔域的天空下。

或者说，曾经是天空的地方。

整片魔域的天穹已经碎裂了大半，空间碎片还在不断坠落。远处的地平在线，虚无在蔓延，吞噬着一切。

而正上方代表着天道意志得金色的巨眼还在。

但它的状态明显不对了。

巨眼表面多了一道伤痕，那是之前叶辰那一剑留下的。伤痕还没有完全愈合，金色的血液还在缓缓渗出。

而现在，它的瞳孔中似乎又多了一种情绪，不再是冷漠，不再是俯视蝼蚁的漠然。

叶辰仔细看着，他似乎在那只金色的巨眼深处，他看到了一丝震惊。

巨眼沉默了三息。

然后，那个没有感情得声音再次响起。从四面八方，从天地之间。

“尔……碎吾之手？”

声音里有困惑，真正的困惑。

象是一个人踩死一只蚂蚁时，蚂蚁忽然咬碎了他的鞋。

叶辰悬浮在半空，黑色的瞳孔直视那只巨眼。

“就算是天道也有毁灭之时，任凭你如何强大，我以拳破之！”

他只是将叶擎天轻轻放在一块还未崩塌的空间碎片上，然后转过身，面对苍穹。

天道之血还在如雨般洒落。

叶辰抬起手，接住了一滴。

金色的血液在他掌心滚动，温热的，带着法则的气息。

“你流血了。”

叶辰的声音很轻。

“两次了。”

巨眼的瞳孔微微收缩。

法则纹路再次开始旋转，比之前更快，更猛烈。

它要动真格了。

叶辰能感觉到，一股远超之前法则巨手的力量正在凝聚。这一次，天不会再用试探性的手段。

但就在这时，只看见天穹裂了，不是之前那种空间碎裂，是整片天穹像镜子一样，从正中央被一条笔直的裂缝劈开。

裂缝中没有虚无，没有黑暗，而是金色的、刺目的光。

巨眼的旋转骤然停止，它在看那道裂缝。

叶辰也在看，只看见裂缝越来越大，光芒越来越盛。

然后，一只脚从裂缝中迈了出来。

一道身影出现，来者穿着黑色龙纹靴，身上是暗金色的帝袍，绣着九条盘龙，每一条龙都栩栩如生，鳞片上流转着法则的光泽。

再然后是身体。腰间系着一条玄铁腰带，腰带上悬挂着一枚古朴的玉佩。

只见这人面容古板，棱角分明，象是刀削斧凿出来的。眉心有一道竖纹，不是皱纹，是一道暗金色的印记。双眼半阖，象是刚刚睡醒。

他从裂缝中走出来，站在虚空中。

帝袍无风自动。

那股气势让叶辰的瞳孔猛的收缩。

那不是半步大帝，不是准帝，那是真正的大帝。

货真价实的、如假包换的大帝气息。

比叶擎天巅峰时期还要浓烈十倍的大帝威压，从那个中年男人身上自然而然的散发出来。

叶辰身后，看到这人的面容，叶擎天的声音响了起来。

沙哑的、虚弱的、但充满了骇然的声音。

“人族大帝……你竟然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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