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域真正的内核。一切的答案都在那里面。为什么囚天狱会出现裂缝,为什么天道残骸会渗漏,为什么你会拥有葬天血脉。所有的因,所有的果,都从那座陵寝开始,也会在那座陵寝终结。”
璃圣女的左手颤斗着抬起来,指向那个方向。
“去那里。找到入口,然后你会看到我。真正的我。”
星光已经蔓延到了她的胸口,速度在加快。
叶辰的面色变了,真正地变了。
他不怕天,不怕天道,不怕任何实体的敌人。但他怕这个。
他怕她在他面前消失。
“我!”
“辰儿。”
璃圣女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不象一个正在消散的人。
“不要慌。”
“我没慌。”
“你在慌。”
叶辰不说话了。
他确实在慌。手在抖,从刚才就在抖,止不住。
“你是我儿子,你什么时候慌我看不出来?”
璃圣女笑了一下,笑容在半张已经透明化的脸上显得有些模糊,但依然温暖。
“让我最后再好好看看你。”
叶辰的喉结猛滚了一下,他没有动,就那么跪在水晶棺前,让眼前的女人好好的看一看她。
璃圣女的目光从他的额头开始,一寸一寸往下移。
看他的眉,他的眼,他的鼻梁,他的下巴,他脖子上暴突的青筋,他肩膀上破碎的衣袍,他胸口那道不知道什么时候留下的旧伤疤。
每看一处,眼泪就多流一分。但嘴角是笑的。
“受了好多伤。”
“小伤。”
“那道疤,至少有半尺长。谁给你留的?”
“忘了。”
“你骗我的本事还不如你三岁的时候。”
叶辰嘴角动了一下。“三岁……你怎么知道三岁?”
“你三岁的时候偷吃了隔壁张婶家的糖,被我抓到了。你说不是你吃的,但嘴角上全是糖渣。”
叶辰愣住了。“你,你那时候还没……”
“我是三岁半的时候离开的。”璃圣女的声音很轻,“你不记得了,太小了,记不住事。但我记得。每一天都记得。”
星光到了脖子,时间不多了。
叶辰的眼框再一次红了。但这次他没低头,死死地看着她,象是要把这张脸刻进骨头里。
“我会去大帝陵寝。”声音沙哑,但平稳了下来。“我会找到你的真身,把你带出来。”
璃圣女看着他,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微微笑了一下。
“你跟你爹真的一模一样。都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犟种。”
星光到了下巴。
她的脸只剩下最后一点了。
叶辰的胸口象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
然后他动了。
这个动作从她开始消散的那一刻起就在蕴酿,精确到极致。
万古天墓在识海中震了一下,天墓深处一扇门打开了。那是战魂殿,万古天墓第七层,温养神魂的禁地。
叶辰的右手猛地探出不是抓向母亲正在消散的身体,而是精准地、毫厘不差地探入那些飘散的星光之中。
星光很散,很乱,漫天都是。
但有一点,极其微弱的,从所有星光中亮了那么一下,那是璃圣女的最后一缕本源神魂。
藏在漫天星光里,像大海里一滴不同颜色的水。
虽然别人找不到,但只有叶辰找得到,因为他的血脉和她的血脉是同源的。
骨肉至亲的感应在这一刻被他推演到了极限。
手指合拢,只看见一缕银白色的、只有头发丝粗细的光被他捏在了指尖。
轻得象要碎,脆得象要散。
但叶辰的手稳了,稳得不可思议。
刚才双手颤斗得抓不住剑,此刻却纹丝不动。因为这一缕,他绝不能让它散。
战魂殿的大门在识海中完全敞开,一股温润的、如春风般柔和的力量从殿中涌出。
叶辰将那缕银白色的光小心翼翼地送了进去。
光芒落入战魂殿,殿门关闭。
天墓微微震颤了一下。
然后,水晶棺里的最后一丝星光飘散了。
棺内空了。白衣没了,长发没了,那张和叶辰有五六分相似的面容也彻底消失了。
棺底只剩下一片极淡的银白色光晕,像月光投在空棺上的影子。
叶辰跪在棺前,一动不动。
然后他从怀中摸出了一只白玉瓶,巴掌大小,通体温润,毫无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