诉你,阎冥在拍卖场被我一剑逼退了?”
狂枭眨了一下眼。
那两团暗红火焰闪了闪。
“知道。”
“知道你还来?”
狂枭的厚嘴唇裂开了一条缝,露出里面两排黑色的牙齿。
那是一个笑容。
非常简单、非常纯粹的笑容。
没有嘲讽,没有恶意,甚至还带着一点期待。
“阎冥是阎冥。我是我。”
他把话说得很简单。
但意思很明确阎冥接不住你的剑,不代表我接不住。
叶辰看着那个笑容,忽然觉得这个家伙跟之前遇到的那些魔族不太一样。
不象血咒老人那么阴沉,不象阎冥那么机械,也不象贪婪魔侯那么蠢。
这家伙是个纯粹的武人。
为了打架而活的那种。
“而且,”狂枭又说了一句,声音里多了一丝嘲弄的味道,“拍卖场那一剑,你是靠着女人挡了血咒老头的锁链,靠着老头炸了法阵,才跑出来的吧?”
巷子里安静了一瞬。
心月的脸色变了。
叶归的表情也不太好看。
玄易子倒是没什么反应,就好象这话跟他无关似的。
但叶辰知道,狂枭说的是事实。
拍卖场里那一战,他确实没有独力解决问题。
心月拿玉佩挡了血咒老人的攻击,玄易子破了法阵,叶归带走了苏沐雪。
他的确是在别人的掩护下撤出来的。
“躲在女人后面,躲在老头后面。”狂枭摇了摇头,语气里甚至带着一点真诚的失望,“你到底行不行?”
叶辰终于从墙上直起了身。
他没有被激怒。
如果他和狂枭在这里开打,准帝级的力量馀波会把整条巷子掀翻。苏沐雪和心月的处境会非常危险。
他看了一眼玄易子。
玄易子懂了。
“我护住她们。”老头子说。
简简单单五个字,什么都交代清楚了。
叶辰点了点头。
然后他往前走了一步。
就一步。
从巷子深处,走到了巷子中间。
面对着狂枭。
身后是玄易子、叶归、苏沐雪、心月。
身前只有他自己。
他的右手握住了剑柄。
重剑还插在背上的剑鞘里,没有拔出来。但他的手指扣住剑柄的那一刻,整条巷子里的温度降了。
“你想在这儿打?”狂枭看了看两侧逼仄的木板房,“窄了点。”
“够了。”叶辰说。
“够?”狂枭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我的斧子一抡开,方圆十丈之内站不住人。你那几个同伴”
“我说够了。”
叶辰打断了他。
语气没变,但那两个字出口的时候,空气震了一下。
象有什么无形的东西在他周身绷紧了。
狂枭的话停住了。
他盯着叶辰看了两息。
暗红色的火焰眼珠子从叶辰的脸上移到他握剑的手上,又移到他脚下的站位上。
然后他笑了。
比刚才更开心的笑。
“好。”
一个字出口。
动了。
狂枭的速度完全不符合他那庞大的身形。一丈二尺的巨躯暴射向前,象一枚装填了过量火药的炮弹,两只脚从地面借力的一瞬间,脚下的石板路整块塌陷了下去。
双斧同时抡起。
左斧横扫,右斧斜劈。两道截然不同的攻击轨迹在空中交叉,构成了一个几乎无死角的杀伤范围。
黑色的旋风从斧刃上卷起来。
只看见无数的木屑,碎石和断裂的横梁。
一切都被搅入了那团黑色的旋风中,变成了高速旋转的致命弹片。
方圆十丈之内的所有建筑都在狂枭这一击之下化为齑粉,空间从逼仄的窄巷变成了一片开阔的废墟。
他不是在攻击叶辰,他是在给自己清场。
“我说了。”狂枭的声音从旋风中传出来,带着痛快的笑意,“方圆十丈站不住人!”
第一击清场,第二击紧跟而至。
右手的巨斧完成了斜劈之后,借着惯性甩了一个弧度,反手又是一记横斩。
斧刃上凝聚的魔元比刚才浓稠了三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