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拿命来换!”
他的目光象两把烧红的铁钎,狠狠戳向叶辰。
叶辰坐在座位上,连姿势都没换。
他甚至没有抬头。
只是斜斜地瞥了一眼。
很轻的一眼。
就象在路上看到一条挡道的野狗,连踢开的力气都懒得花。
但就是这一眼。
葬天血脉在体内微微一颤。
像深潭底部有什么东西翻了个身。
那股压力无形无质,没有任何可视化的表现,甚至连附近的空气都没有波动。
但贪婪魔侯的身体出卖了他。
他浑身一僵。
铜铃般的眼睛瞪到了极限,瞳孔急速收缩,嘴唇剧烈颤动了两下。
“嗬!”
一声闷哼从他喉咙里挤出来,象是被人一拳砸在了胸口。
他的膝盖弯了一下。
只弯了一下。
但在场的人都看见了。
半步准帝的贪婪魔侯,膝盖软了。
全场的声音消失了。
彻底消失了。
连呼吸声都没了。
三四千号魔族修士,齐齐看向中层那个不起眼的位置,看向那个坐在那里连腰都没直一下的灰皮中年人。
贪婪魔侯站了回去。
准确地说,是瘫回了座位上。
他的脸色从黑变青,从青变白,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那“敢跟本侯抢就是拿命来换”的话还挂在半空呢,但此刻,他连放屁的勇气都没有了。
因为他感受到了。
那一瞬间从对面传来的东西,不是至尊境的威压,甚至不是准帝境的威压。
那是一种更古老、更深沉、更恐怖的血脉之力。
他只在一个存在身上感受过类似的气息,忆魔王本人。
不。
比忆魔王还可怕。
因为忆魔王的气息是阴冷的、控制性的,而这个人的气息是。
吞噬性的。
象一座深渊张开了嘴,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哈欠里带着的气息就足以让他窒息。
包厢里,贪婪魔侯灌了三口酒才把心跳压下来。他身边的幕僚凑过来,刚张嘴想说什么,就被他一巴掌扇了回去。
“闭嘴。别招惹那个人。”
幕僚捂着脸,一脸懵。
“侯爷,他到底是什么人?”
“我说闭嘴!”
贪婪魔侯的声音都劈了。
而在血咒老人所在的包厢里。
黑纱帘后面,一双浑浊的老眼忽然睁开了。
苍老的面容隐藏在黑暗中,看不清五官,只能看到眼窝深处两点幽幽的血光。
他的手指轻轻敲了一下扶手。
笃。
就这一下。
然后他的目光穿过黑纱帘,穿过嘈杂的人群,精准地落在了中层丙区那个位置上。
落在了叶辰身上。
他没有说话。
但他的手指在扶手上停留了很久没有移开。
指甲嵌进了木头里。
那道威压太短暂了。
短暂到血咒老人甚至来不及锁定源头。
但他捕捉到了一丝残馀。
一丝极淡的、被千面玄玉过滤了九成以上的气息碎片。
那丝气息里有他熟悉的东西。
非常熟悉。
熟悉到让他的心脏在千年不动如山的修炼之后,头一次加速跳了一拍。
“很象。”
他的嘴唇几乎没有动,声音象是从胸腔最深处渗出来的。
“象她。”
他身边侍立的黑衣魔族低头问:“老祖,什么像?”
血咒老人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沉了下去,象两潭死水。
但死水底下,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拍卖台上。
金牙主持人擦了擦额头的汗,清了清嗓子,声音努力保持着专业。
“五十万上品魔晶,外加一卷至尊级炼体功法,还有没有更高的?”
他看了一圈。
没有人举牌。
一个都没有。
贪婪魔侯缩在包厢里跟死了似的。
其他几个之前参与过竞价的势力代表,牌子恨不得藏到裤裆里。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