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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寿叹气,他搁下半天也没看进去几行的折子:“馀明路可曾下过医嘱,说不让夭夭吃酒?”
“下过,说不能吃酒,但经孟大小姐与馀小太医一说,馀小太医又放宽了些,说果酒能偶尔吃一些。”常青现下除了照顾李寿的一切起居,还得时刻注意孟十三的动向。
以往孟十三未被禁足之前,一个王贵可不够用,他还得派出他手底下的其他小内侍,有时候更得向季宽调几个东宫侍卫,方能追上孟十三,得知孟十三的大概去向。
想到孟十三在馀明路面前轻言细语地讨价还价,李寿的眉心拧得更紧了:“明日一早,召馀明路进宫,孤有话儿问他。”
因着馀明路是孟十三半专用来调理身体的太医,常青对馀明路在太医院的当值情况也略知一二:“奴婢记得今晚馀小太医当值,得到五更天明方下值。”
言外之意,馀明路一宿没睡,要不要先让馀明路回馀府睡一觉,侍午后再召进宫?
李寿斜眸着常青:“馀明路给你什么好处了?竟让你这般替他说话。”
“没有没有!”常青没当即跪下,但腰已经快弯到把脸贴地上去了。
李寿哼一声:“没有最好。”
常青再不敢造次。
“改午后吧。”李寿也不是个好剥削的储君,不知晓便罢,知晓了能体恤,他素来都很体恤。
也因此,常青方将才敢说那话儿:“诺。”